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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岁的年纪，正是意气风发、青春洋溢的时候，少年们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，一次次踏上追逐梦想的道路。只是，他们可能还不具备足够的识别能力，如果缺乏正确的引导，当危险降临时，少年们不仅会“美梦”破碎，还有可能会失去自由，乃至生命。
高薪海外工作，仅是黄粱一梦
2022年，16岁的刘某还是云南省昆明市一个酒吧的服务员，每个月拿着3000元工资，虽然收入不高，但也足够维持他的日常生活。这一天，一个网友的推荐却开启了他的噩梦之旅。网友称泰国这边有一份高薪的工作，月薪保底过万，入职门槛低，且现在还包机票。在网友的糖衣炮弹下，刘某经不住“高薪”的诱惑便起身偷渡前往了泰国，后按照网友的安排坐车到了泰国清莱。等刘某到公司后才发现所从事的工作实际是实施诈骗行为，自己的手机更被公司收缴，而所谓的高薪根本就不存在。过了一两个月，刘某又被公司安排去了缅甸佤邦，经询问主管才知道他由于业绩不好被卖给了缅甸佤邦的诈骗公司。自那之后，刘某一直负责在社交软件上养号，再按照公司指示对他人进行诈骗。如果当天的工作任务没有完成，刘某还将面临公司的体罚。在这期间，刘某不仅从未领过工作报酬，甚至连吃一顿饱饭都是奢望。后因中缅相关地方执法部门开展打击电信诈骗犯罪行为，刘某才有机会被遣返回国。2023年11月，刘某因涉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。
无家可归的少年，遇见了温暖的法援
由于刘某未满18周岁，属于未成年人，自己也没有委托辩护律师，于是办案机关依法通知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为他安排法律援助律师，浙江咨道律师事务所蔡士凌律师接受指派，担任刘某审查起诉阶段的辩护律师，免费为他提供法律服务。 在会见过程中，刘某提到他出国的初衷只是希望能够自食其力，没想到竟然会成为犯罪团伙的成员。经过进一步的沟通，援助律师了解到刘某的父亲在他幼年时便亡故，而其母亲早已改嫁不管他了，他和两个哥哥更是好几年没有见过，甚至连联系方式都没有。笔录中，他的那句“我已经没有家人了”不禁令人破防。2024年7月，鉴于刘某对自己构成诈骗罪的认定没有异议且自愿接受相应的处罚，因此检察官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，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，并处罚金。 根据以往的办案实践，对照同类型的诈骗案件，上述量刑建议还是在法律规定幅度之内的。但是，考虑到刘某是未成年人，他的世界观、人生观尚处于形成和发展阶段，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，如若因本案被提起公诉，将近两年的牢狱生活，对一个因无知而犯罪的17岁少年来说，极有可能对他的人生造成非常大的负面影响。结合刘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以及他的家庭情况，援助律师再次积极和检察官沟通，根据刘某犯罪时的认知能力、主观恶性、年龄及量刑情节等因素，希望他们对未成年人犯罪案件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原则，给予刘某改过自新的机会。最终，检察机关经过讨论、研究，采纳了援助律师的辩护意见，于2024年8月19日决定对刘某某不起诉。
法律尽显温度，望少年迷途知返
司法实践中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检察院、公安部发布的《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（二）》规定，对于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、犯罪团伙中的从犯，特别是其中参与时间相对较短、诈骗数额相对较低或者从事辅助性工作并领取少量报酬，以及初犯、偶犯、未成年人、在校学生等，应当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、社会危害程度、主观恶性、人身危险性、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，可以依法从轻、减轻处罚。犯罪情节轻微的，可以依法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；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，不以犯罪论处。 本案中，刘某作案时系初犯、未成年人，在犯罪集团中层级较低，从事辅助性工作，未领到劳动报酬，归案后已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，确已真心悔罪认罪，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条件，最终得到了早日回归社会的机会。希望刘某能紧紧抓住这次改过自新的机会，直面过错，引以为戒，重拾少年人的勇气和信心。
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 浙江咨道律师事务所 蔡士凌
来源：台州司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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